莲音lento

嘛。。姑且试试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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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蝙】玫瑰与枪炮(白灰 双领主)

浅野月:

23(下)




当巴里走进大殿的时候,他还有些茫然,当他看到跪在大殿上的哈尔和坐在上位阴沉不语的卡尔,心里突然对可能发生的一切有了一点初步的了解,维克多站在旁边看着他跪下,“继续。”卡尔挥了挥手,维克多略带疑虑的看了一眼巴里,最终开口:“我们现在已经把附近村庄里的人疏散完毕,也已经在皇城各处布置好布防点,至于百姓,我们已经进行了安抚,对他们来说无法保护他们的帝国才是最让他们惊恐的。”“我会处理。”卡尔点了点头示意他下去,“辛苦了。”维克多躬身离开,卡尔看着跪在大殿里的两个人,“在离开之前,韦恩领主是如何告诉你的,巴里,实话告诉我。”卡尔的声音里有着难以描述的威压,“他让我调集最快的骑兵。”巴里谨慎的回答,“他告诉我说他会尽快解围尽快回来。”“然后他只告诉了你?”哈尔跪在他的身边低着头,巴里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不希望他离开营地的消息被扶桑军队知道……”巴里刚解释了一句就被哈尔打断了,“不希望知道,多好的借口,然后他故意在突袭的时候把消息放出来。”哈尔双目赤红的看着他,凶狠的目光让巴里不自觉的颤抖,“他让绿箭骑士团撤出了森弗劳尔山,把绿灯骑士团留在原地,我的骑士竭尽全力突围,三分之二被扶桑人杀死。”“不,他不可能。”巴里惊悚的看着他,“奥利弗是如何收到命令的?”“猫头鹰,氪戒。”哈尔惨淡的笑着,“你到现在还在为哥谭人辩解,这两样哪一样不属于他?”“氪戒?”巴里看向卡尔,对方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许了哈尔说的一切,“但是哈尔,即使是退出森弗劳尔山,他的命令也没有问题,在峡谷里易守难攻,我们退出山谷更容易组织有效的进攻。”“前提是那个哥谭人没有把我们的布防图交出去。”哈尔低下了头,“我们退出峡谷就遭受了伏击,那些扶桑人太了解我们的布放了,他们在所有布放的关键处布下埋伏,我们的每一次撤退都陷入对方的圈套,而奥利弗前来救援也被有力的遏制了。”“所以你认为你们被出卖了。”巴里感觉自己说出的好像是废话,“巴里,我之前和你讨论过有关我们在从大赦湾返回受到了伏击,那个哥谭人在格兰特湾被俘,包括现在的我们被攻击。”哈尔的声音极为坚定,“我们之前讨论过到底是怎么回事,甚至让维克多告诉领主留意哥谭,其实很简单,只要有人把我们的行军计划和路线交出去,这一切的发生都可以解释了,我们不是被出卖了,这是彻底的背叛。”居于上位的卡尔脸色从未有过的阴沉,就在不久前哥谭产生的暴乱,虽然他派出了边境驻军予以协助镇压,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很容易被人理解为转移注意力。


卡尔沉默的坐着看着跪在下面的两个人,良久之后点头:“我知道了,你们都先下去,现在扶桑军队入侵,我们不能自己内部相互猜忌自毁长城,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任何妄议散布谣言的人,不论曾经如何功勋一律下狱,一旦确定是谁做的,严惩不贷。”哈尔跪着没有抬头,“巴里。”卡尔放缓了声音语气却是异常的坚决,“扶哈尔下去。”哈尔没有等待巴里来搀扶自己,他站起身低着头向大殿外走去,奥利弗从大殿外走进了,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抓住他的肩膀拦住了他,“我明白您的挣扎,卡尔领主,那个哥谭人的确带领我们取得了无数的胜利,但是有些事情我们只是想要一个解释,仅仅一个解释我们可以告慰牺牲的弟兄,可以毫不犹豫的献出自己的生命。”奥利弗微微欠身,“我的妻子黛娜一直在军队里负责警戒工作,她曾经看到过一个身材纤细的士兵进入那个哥谭人的营帐,也许我们不会在意,但是黛娜却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担保那个士兵是一个女人。”气氛再一次降至冰点,哈尔背对着卡尔干笑了一声:“也许哥谭的军队里女人比较多?”


贸然进入的侍者显然被大殿内的气氛吓了一跳,慌张的想要退出,却被卡尔叫住了,他颤栗着躬身:“韦恩领主希望能见您一面。”卡尔面色冷峻的面对着自己的骑士长,终于点了点头:“让他来。”布鲁斯的双眼下有着青黑的痕迹,面色疲惫,长途的奔袭透支他的体力,而森弗劳尔山失守的消息折磨着他的神经,他只是穿着了常服,看起来只是一个憔悴的贵族,他在走进大殿的时候显然对眼前的景象异常惊讶,但是卡尔只是看到他的眼睛了闪过一丝异样随即恢复平静,他向着坐在上位的卡尔欠身,向着站在旁边的三位将军鞠躬,三个人沉默的看着他,没有还礼也没有任何表示,将至冰点的气氛终于一点点的冻结了,布鲁斯缓缓地直起身子:“森弗劳尔山的事是我的错。”“你又为什么来到这里和我们说这些话,你难道不应该欢呼吗?”哈尔看着布鲁斯,“或者说你希望来确认一下我们真的失败了?”布鲁斯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眉头,脸色平静如初,奥利弗叹了一口气,阻拦了哈尔:“我们希望一个解释,一个来自您的解释,深夜到您的营帐里去的女人是谁?来自哪里?”布鲁斯的表情有些松动:“她是塞琳娜·凯尔,一个哥谭人。”“那么她到您的营帐里又为了什么?”奥利弗步步紧逼,布鲁斯沉默了片刻:“一些哥谭的私事而已。”“所以您也不愿意告诉我们这些私事是什么。”奥利弗追问的语气最终变成了陈述句,布鲁斯看着他们,把视线转移到卡尔身上,“你们在怀疑我。”布鲁斯的表情开始变得严峻,“你们在这里,寻找着一切可疑的线索,把它们和我联系起来。”


瞬间,冻结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我们并未把一切的疑点归结到您身上。”巴里试图缓和气氛,“只是它们或多或少和您有些联系,我们希望您的解释能够消除我们的疑虑。”“那么艾伦骑士长,你相信我吗?或者说你相信我的解释吗?”布鲁斯的声音很柔和,他的目光看向巴里,对方不由的低下头,“你们根本不相信我,你们只希望我的回答能够契合你们的猜想。”他讥讽的笑了:“只是我有什么理由要出卖大都会?如果为了土地,只要我回到哥谭,大都会一半的土地都会是我的,而且你们根本没有力量反抗,如果为了权力,卡尔·艾尔早就在这场战争中死了。”“闭嘴。”卡尔厉声喝止了布鲁斯,他皱着眉头,脸上满是烦闷,他扫了一眼布鲁斯,突然内心有一丝战栗。


就在这时,戴安娜急速走入大殿,她的披风上带着尘土的,长靴的后跟上沾染着泥渍,显然经过了长途的跋涉,“原谅我的单独行动。”她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木匣,“哈尔之前向我抱怨过这一切,我就突然想到韦恩领主曾经在大赦湾安顿过来自哥谭的难民,我就到大赦湾去看看是否有线索。”她把木匣递给卡尔,对方伸手接过:“找到人了?”“不,所有的难民都搭乘船只出海了,一天之内。”戴安娜摇了摇头,“他们就好像约定好了一样全部都消失了,只留下一屋子的残损物件,我在塞琳娜的屋子里找出了这个匣子。”卡尔打开匣子,里面放着叠放整齐的信件,用花体字书写,卡尔拿起一封仔细的阅读着,终于把手里展开的信交给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戴安娜,匣子冲着布鲁斯的方向扬了扬,布鲁斯走上前去接过匣子,拿起了一封信快速的浏览,信上的笔迹是模仿的自己,里面的内容一半是对和卡尔婚姻的不满,和塞琳娜调情,另一半则是密谋如何和扶桑瓜分大都会,拙劣的模仿,布鲁斯在内心嘲讽,如果自己真有瓜分大都会的念头,又为什么要和别人商量,写在一封随时会被发现的信函里,留下把柄?但是在现在的形势下,这些他不屑于辩解的线索,连接成了勒在他脖子上的绞索,这些伪劣的信函成为绞索上的绳结,把他固定在绞架上动弹不得,现在只需要一句审判,就可以彻底绞死他。


卡尔和戴安娜的沉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猜出了信的内容,一切都太巧合了,爆发出来如果不是露出马脚就是有人构陷,他们也都沉默着评估着朝堂的形势,“有什么要说的吗?”卡尔看着布鲁斯,声音里没有丝毫情感,“解释?”“我没有需要解释的。”布鲁斯摇了摇头,露出不屑的表情,“我永远也不需要用背叛去换取我需要的东西,我天生拥有他们,你让我解释?密谋让我回到的哥谭的人是你,卡尔·艾尔,当初信任我,让我把守命脉的人也是你,你现在却在质疑我?”“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卡尔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他的身边,抬脚踹在了他的膝窝,力度之大让他膝盖一软,摇晃了一下身体,卡尔抬手摁上他的肩膀,用力一压让他直直的跪在地上,膝盖骨和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声音,“我不会包庇任何人,但是也绝不会诬陷一个人,我让你自证也是希望给大家一个交代。”布鲁斯跪在他的面前全身因为疼痛轻微颤抖,“我听说奥利弗接到命令是因为有一枚氪戒?”巴里谨慎的开口,“军队,议院和堡垒的氪戒都没人动过,那么只有一枚,如果韦恩领主可以拿出来,也算的上自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布鲁斯的身上,布鲁斯低着头惨淡的笑着,就在他突袭扶桑军队的那天晚上,有人进入他的营帐,打开了他腰带的暗格,偷走了挂坠盒,就在他暗自庆幸氪戒被他穿了一根牛皮绳挂在脖子上,当天晚上的突袭中,被一个忍者从背后割喉,虽然没有得手,却弄断了那根绳子,遗失了氪戒,战场上异常混乱,根本无从找起,这个人把自己自证的所有路都堵死了。


布鲁斯只得伸手摁向自己的胸口,衣襟里一个金属的盒子硌痛了他的手指,他略带惊异的拿出那个盒子,是一个朴素的光秃秃的铅盒,里面一枚戒指闪着翠绿的光泽,他把戒指拿出来,卡尔不悦的后退了两步,他看到所有人的眼神都松动了,“哥谭拥有很多的氪石,会不会……”哈尔的质疑被卡尔打断了,“氪石的坚硬让它很难被加工,氪戒的工艺也只有莱克斯·卢瑟的家族能够掌握。”卡尔脸色苍白的看着布鲁斯把氪戒收起了,“都下去吧。”他的骑士长都躬身离开,布鲁斯跪在地上,膝盖的疼痛和酸软让他尝试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他听到卡尔轻声的喟叹:“扶韦恩领主回去。”


当他撑着侍者的肩膀回到寝宫,背后的冷汗几乎浸透衬衣,强烈的撞击唤醒了膝盖的旧伤,一旦精神放松下来,剧烈的疼痛反扑回来撕咬着他的骨头,他躺在床上感觉有些意识模糊,御医站在床边,一边看着他的膝盖,一边连连摇头,草药和夹板包裹了他的膝盖,在服用过镇痛的药物后他终于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寝宫里一切都是黑的,没有侍者来点亮蜡烛,没有人来咨询他是否需要晚餐,他支撑着身子在黑暗里靠坐在床头,森弗劳尔山的失守让整个帝国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地步,惊恐失措的国民,彼此质疑的骑士,意见不合争论不休的议员,危机让整个帝国社会被撕裂,而自己作为一个哥谭人,佣兵无数战功赫赫,早就有人对于自己的忠诚怀有疑虑,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一切的怀疑,愤怒终于有了一个突破口,所有累计的不满都发泄了出来,就在今天晚上,各级议院的代表齐聚皇城,卡尔会和他们商量下一步的对策,布鲁斯抬手去摸床头柜的蜡烛,却不慎撞掉了什么,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声音响起许久,才有一个侍者拿着烛台走进寝宫,昏黄的烛光成了这个大殿里唯一的亮点,“韦恩领主。”捧着烛台的侍者大概只有十一二岁,布鲁斯叹了一口:“是我不小心,没什么事。”


争论一直持续了一个晚上,虽然布鲁斯已经在之前洗脱了嫌疑,但是议院里依旧要求对他的制裁,太过明显的情绪宣泄让卡尔的脸色一沉再沉,他沉默的看着大厅内争论不休的议员,恐惧和惊慌叠加出无理由的愤怒,他突然想起之前他们的聊天,“所以你一定要这么做,让我亲手送你去死,用生命和鲜血证明自己的忠诚。”“我并不一定会死,而且我们都没有选择。”也许直到最后,生命和鲜血也不可能证明忠诚,“我们需要信任彼此。”卡尔最终开口,制止了一室之内的纷争,“你们也需要相信我们会做出公正的裁决。”


膝盖上的伤在经过妥善处理之后很快就开始好转,布鲁斯恢复了刚到大都会的生活,只是他的活动范围被局限在寝宫,不时在门口窥视的侍者让他好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任由人欣赏的动物,卡尔只是在第二天傍晚来过一次,他坐在床上看着刚刚结束长时间的会议身心俱疲的人,“辛苦了。”布鲁斯交出那个铅制的匣子,“谢谢。”卡尔沉默的收回匣子,拿在手里无意识的把玩:“我认为它可以一直陪着你。”布鲁斯没有说话,在强迫自己跪下的时候,他依然把这个匣子给了自己,把绞索从自己的脖子上卸下,“最近形势危急,你伤了膝盖就好好休养,大骑士长的职务会暂时转交戴安娜,你不必太过忧心。”卡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却看到布鲁斯的表情略微僵硬,他最终低下头:“我会好好养伤,多谢关心。”“恨我吗?”卡尔皱起了眉头,布鲁斯叹了一口气:“从没有过。”卡尔低头看着他,终于移开了目光,“我知道你会这么说,我相信你,违背命令,突袭扶桑,如果是我也会这样做。”他把手放在布鲁斯的肩膀上,“森弗劳尔山的事情交给我解决,塞琳娜曾经拜托戴安娜照顾好你,我也希望你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布鲁斯盯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我会的。”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来过,戴安娜来过一次和布鲁斯进行了交接,“哥谭的的军队会暂时由我来领导,卡尔亲自接管了原本属于大都会的骑士团。”戴安娜接过那枚黑色的戒指,小心的放进匣子里,“你可以安心养伤。”布鲁斯无言的点头,许久他才开口:“我希望能够尽快回去。”“如果你真的信任我们就好好的养伤。”戴安娜有些于心不忍,但是最终还是说出口,“对一个军人来说,首先学会的就是服从,无条件的服从,你不应该再让他费心劳神。”“费心劳神?”布鲁斯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你是在说我吗?”戴安娜低下头,盯着他的膝盖,沉默的转身离开。


戴安娜离开之后,他的生活彻底的安静下来,每日的三餐会有人送来,需要的书会及时有人送到,但是极少有人在寝宫里停留,所有人都在忙碌,只有他被隔离在忙碌之外,他只能百无聊赖的待在大殿里,实在无聊了就让人搀扶着到花园里散步,他曾经想要登上尖塔去散心,在距离尖塔还有十步的时候被人拦住,对方彬彬有礼的拒绝了他的要求,布鲁斯仰头看着直刺瓦蓝天空的尖锐塔尖,内心突然充满茫然,又有哪个国家会容许有背叛嫌疑的人随意行动呢?更何况通过那座尖塔可以让他了解到这座堡垒内外一切布防,他的一切行动都已经被约束。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从自己的三餐看出了端倪,食物的分量在逐渐的减少,看来扶桑军队已经包围了这座城市,截断了可能的运输粮食的路线,但是灾难反倒激发了大都会人心中的悍勇,他们自发把老弱妇孺送至大赦之地,男丁全部束甲以待,哥谭境内的联军也从当地筹措了粮草,押运粮草返回大都会,议院却又分为两派吵得不可开交,一派赞成协助联军押送粮草进入皇城,缓解皇城出现的粮食紧张,另一派则反对,他们认为哥谭人都不可信赖,不过是唯利是图甚至可以以色侍人,他们吵闹到卡尔面前,全部被赶了出去,当天晚上卡尔亲自率军痛击北部围困的扶桑军队,把防线撕开一个缺口,让押送粮草的队伍进入,粮草的补充和精壮部队的加入让整个皇城气势大振,布鲁斯是在第二天早上知道这个消息的,所有人都在欢呼,他偷偷的溜出去攀上尖塔,秋日的阳光异常柔和温暖,却让他近乎落泪,卡尔站在堡垒的边缘向着自己的臣民承诺什么,他白色的披风扑打着铠甲发出猎猎的声响,哥谭军队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晕染开,人群开始沸腾,他抬起右手轻触自己的左肩弯腰向着自己的臣民行骑士礼,人群的欢呼和沸腾达到了顶峰,布鲁斯站在尖塔上看着,极远的距离让欢呼声都变得缥缈,卡尔说了什么更是一点也听不到了,这里一切都是安静的,他只能做到冷眼旁观,他听到了尖塔楼梯上响起的杂乱的脚步声,转身向着楼梯走去,他无意识的抬起自己的左手,除了略微泛白的戒痕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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